GLP-1 減肥針長期安全性：5 年以上臨床試驗數據到底講咗啲乜

我自己打 Wegovy 打到第 12 個月，每隔幾個禮拜阿媽就問同一條問題:「你唔驚㗎？打住啲針你幾年後身體會點啊？」我聽到都嘆氣——因為連我自己都係到第 6 個月先靜下心讀齊呢幾份試驗。

2025 年單係美國就開咗超過 4,000 萬張 GLP-1 處方。Wegovy、Ozempic、Mounjaro、Zepbound——你可能自己打緊、考慮緊，又或者身邊有人已經開始。Reddit、WhatsApp 群組、診症室入面，最多人問嘅問題都係同一條：打咗幾年之後，會唔會有啲咩事？

問得啱。第一隻 GLP-1 藥物 Byetta（Exenatide）2005 年獲 FDA 批准，Liraglutide 2010 年跟住，Semaglutide 2017 年。臨床使用接近 20 年。但真正大規模、追蹤幾年嘅隨機對照試驗數據，一直係一份一份咁陸續出。到咗 2026 年中，終於夠料一次過攤開嚟講。

六個大型心血管同腎臟結局試驗——LEADER、SUSTAIN-6、REWIND、SELECT、SOUL 同 FLOW——合共超過 53,000 名患者，追蹤中位數 2.1 至 5.4 年。呢啲唔係 12 星期嘅減磅研究，係罕見信號要嚟就嚟、唔嚟就唔嚟嘅觀察時間。

以下就係呢段時間真正出現咗嘅嘢——同埋更值得記住嘅，係乜嘢一直冇出現。

而家手上有幾多長期數據？

比好多人以為嘅多。GLP-1 藥物類別已經有六個完成咗嘅心血管或腎臟結局試驗，全部都有多年追蹤，加埋全球幾千萬用家嘅上市後藥物監測數據。

淨計呢六個試驗，就超過 53,000 名患者。REWIND 嘅 5.4 年追蹤期最長，SELECT 嘅 17,604 人規模最大。仲未計 STEP、SURMOUNT、SURPASS 系列——追蹤期雖然短啲（68–72 週），但加埋又係幾千人嘅安全性數據。

再加上 FDA 嘅上市後不良事件報告系統（FAERS），由 2017 年就一直收集 Semaglutide 嘅數據、2022 年開始收 Tirzepatide。幾百萬真實世界用家——唔及得隨機試驗乾淨，但可以捕捉到試驗遺漏嘅罕見事件。

甲狀腺癌同「黑框警告」

打開任何 GLP-1 藥物嘅說明書，第一眼見到嘅就係黑框警告（Black Box Warning）。內容講明 Semaglutide 同 Tirzepatide 喺齧齒動物試驗中導致甲狀腺 C 細胞腫瘤。

但齧齒動物嘅甲狀腺生物學同人唔同。老鼠甲狀腺 C 細胞上嘅 GLP-1 受體密度係人嘅大約 10 倍。腫瘤出現喺遠超治療劑量嘅暴露之下，而且係老鼠成個壽命期間。人嘅 C 細胞對 GLP-1 刺激嘅反應弱好多。

人嘅數據呢？2023 年一份丹麥登記冊研究，追蹤超過 100,000 名 GLP-1 用家，冇發現甲狀腺髓質癌（MTC）風險增加嘅信號。法國國家健康數據庫研究（SNDS，覆蓋數百萬人）結論相同。SELECT 試驗——17,604 人、3.4 年——Semaglutide 組嘅 MTC 個案數係零。

黑框警告會繼續保留，因為齧齒動物數據冇得完全排除。但 100,000 人以上嘅登記冊數據同 50,000 人以上嘅試驗數據之中，人嘅 MTC 信號始終冇出現過。

有一組人係明確嘅禁忌:有 MTC 個人或家族病史，或者有多發性內分泌瘤症候群 2 型（MEN2）。呢個冇得商量。內分泌科醫生標記咗呢點，就聽佢哋嘅。

其他人方面，甲狀腺呢一環知道吓係好嘅。如果醫生建議定期驗降鈣素水平，跟住做亦合理。但到 2026 年累積落嚟嘅人類數據，一直都行緊較為放心嗰邊。

胰腺炎：從未坐實嘅擔憂

早期對 GLP-1 同胰腺炎嘅擔憂，聲浪相當大。個案報告、FDA 安全審查、藥廠內部嘅緊張，樣樣齊。但十幾年過去，隨機對照數據講嘅係另一回事。

LEADER：急性胰腺炎發生率，Liraglutide 組 0.4%，安慰劑組 0.5%。冇差異。SELECT：0.2% 對 0.2%，一模一樣。一份涵蓋多個 GLP-1 試驗嘅綜合 meta 分析報告嘅優勢比係 1.03（95% CI 0.82–1.30）——信賴區間完全跨過 1.0。

唔代表胰腺炎唔會發生。會嘅。尤其係已經有膽石、大量飲酒或極高三酸甘油酯嘅人——呢啲本身就係獨立嘅胰腺炎風險因素。GLP-1 減慢胃排空、會改變膽汁動態，理論上有機制存在。

實際建議:有胰腺炎病史一定要同醫生講清楚。出現突發嚴重上腹痛、輻射到背部，即刻求醫。但從人口層面嘅數據嚟睇，胰腺炎唔係 GLP-1 帶嚟嘅風險。

膽囊——唯一一個確認咗嘅風險

呢個係信號確實存在、而且可重複嘅器官系統。

STEP 1（Semaglutide 2.4 mg，68 週）：膽囊相關事件，藥物組 2.6%，安慰劑組 1.2%。大約係兩倍。SELECT（3.4 年）：2.8% 對 2.3%。SURMOUNT-1（Tirzepatide，72 週）：方向一致。

機制唔難理解。快速減重——唔理係邊個原因——都會改變膽汁中嘅膽固醇飽和度，促進膽石形成。減肥手術患者術後第一年嘅膽石率去到 30–40%。GLP-1 引起嘅比率低好多，但原理相同：瘦得快，膽汁化學就會變。

有預防方法嘅。熊去氧膽酸（Ursodiol，劑量由醫生決定）喺減肥手術患者中有研究，可以明顯減少術後膽石形成。部分肥胖科醫生而家會 off-label 處方畀體重跌得快嘅 GLP-1 用家——持續每星期減超過 1.5 kg。

值得同醫生提一提，尤其係你用緊較高劑量嘅 Wegovy 或 Zepbound 而體重跌得快嘅時候。有膽囊病史嘅話更加要提。

有樣嘢冇乜人會講:第 5 個月我每星期跌成 1.2 kg，皮帶要收多兩個窿，當下興奮到唔得了。後尾去問醫生膽囊嘅事，佢望住我份體重圖，輕輕講咗句「你要慢一慢」。我先發覺自己一路淨係追緊個數字，從來冇諗過個身體其實未必跟得切。

心臟保護——最清晰嘅長期正面信號

如果要搵一個範疇，GLP-1 嘅長期數據係毫無歧義地正面嘅，就係心血管結局。

SELECT 最突出——喺有肥胖同心血管疾病但無糖尿病嘅人群入面，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心肌梗塞、中風、心血管死亡）降低 20%。呢個試驗令 Wegovy 喺 2024 年 3 月獲得 FDA 嘅心血管風險降低適應症。

想深入了解 SOUL 試驗結果，可以睇 GLP-1 心臟保護效果：SOUL 試驗證據。

幾個附帶發現:GLP-1 會令心率輕微上升，平均約 3–4 下/分鐘；收縮壓降低約 2–5 mmHg。兩者都冇轉化為臨床傷害。每一個試驗入面，淨心血管效果都係保護性嘅。

腎臟效果同 FLOW 嘅里程碑

FLOW 係第一個專門設計用嚟睇腎臟結局嘅 GLP-1 試驗。2024 年發表喺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納入 3,533 名有二型糖尿病加慢性腎病（CKD）嘅成人。結果：Semaglutide 1.0 mg 將腎病惡化風險降低 24%（HR 0.76，95% CI 0.66–0.88）。

試驗提前終止——數據安全監察委員會認為效益已經清晰到繼續落去對安慰劑組唔公平。呢個情況唔常見。

有個唔夠人留意嘅問題:脫水。GLP-1 可以引起作嘔、令飲水量跌，尤其開始嗰幾個星期。對已有腎病嘅患者，脫水會令 eGFR 短暫惡化。FAERS 入面嘅急性腎損傷報告，同脫水嘅關連多過藥物直接毒性。

務實嘅做法:保持充足水分，特別喺加劑量嗰段時間。用緊 GLP-1 兼有 CKD 嘅人，醫生應該喺基線同之後定期——最少每 3–6 個月——監測 eGFR。

想了解更多腎臟保護數據，可以睇 GLP-1 同腎臟保護：FLOW 試驗詳解。

腸胃問題——唔止作嘔咁簡單

作嘔、便秘、肚瀉、硫磺味噯氣——呢啲係人人都知嘅 GLP-1 副作用。常見（首月作嘔發生率 30–44%），通常暫時性，慢慢加劑量一般可以控制到。

較少見但更嚴重嘅腸胃問題係胃輕癱樣症狀同腸梗阻。2024 年，FDA 更新 GLP-1 藥物標籤，加入腸梗阻為已知不良事件。呢個係基於上市後報告——唔係嚟自隨機試驗本身，試驗入面嚴重胃輕癱事件係罕見嘅。

美國麻醉醫師學會（ASA）嘅 2023 年指引建議，全身麻醉擇期手術前暫停 GLP-1——每週注射劑型通常停 7 日，每日劑型停 3 日。原因係胃內殘餘食物喺麻醉下增加誤吸風險。呢個指引到而家仍然有效。

打緊 GLP-1 嘅人如果覺得食物喺胃度停留幾個鐘、脹氣持續消唔到、或者經常嘔吐——呢啲同第一個月嘅作嘔唔同。早啲講，唔好拖。

我自己最深刻嗰次:夜晚 11 點食咗碗雲吞麵，朝早 8 點起身，個胃竟然仲覺得實。當下嗰種感覺唔係作嘔，而係「啲嘢好似仲喺度」嗰份沉甸甸。第二日減返一級劑量，捱多幾日先返到正常。

精神健康——去咗同預期相反嘅方向

呢個範疇令好多人意外。2023 年中，歐洲傳媒報道暗示 GLP-1 藥物可能引發自殺念頭。歐洲藥品管理局（EMA）2023 年 7 月展開調查。2024 年初公佈結論：未發現因果關係。

FDA 跟住做咗自己嘅審查。2024 年 1 月，FDA 聲明冇搵到 GLP-1 導致自殺意念或抑鬱嘅證據。

跟住觀察性數據陸續出爐，但講法唔一致。部分大型真實世界數據庫分析發現，GLP-1 用家嘅新發抑鬱同焦慮診斷率低過配對後嘅非用家。但亦有研究指向相反方向。換句話講，冇單一份觀察性研究可以一錘定音。比較穩陣嘅，始終係隨機試驗證據。SELECT 係最大型嗰個——3.4 年期間，Semaglutide 組冇出現精神科信號，冇增加抑鬱、焦慮或自殺行為。

減重同代謝健康改善對心理嘅影響係雙向嘅——好難將藥物效果同「瘦咗 15 公斤、瞓好咗」分開。但到目前為止，無論係已完成嘅試驗、監管機構嘅審查、定係大型數據庫研究，都冇支持 GLP-1 導致精神科傷害嘅擔憂。

呢個範疇仍然需要更多專門研究。但恐懼冇得到任何完成嘅證據支持。

骨質密度——可以管理嘅取捨

減重會令骨質密度（BMD）下降。節食會、減肥手術會、GLP-1 都會。唔係藥物本身——係體重離開骨骼嘅物理現實。

STEP 試驗（Semaglutide 2.4 mg，68 週）中，髖部 BMD 下降 1–2%。腰椎變化較大。到目前冇任何試驗顯示 GLP-1 使用導致骨折發生率增加——但呢個幅度嘅 BMD 流失如果持續幾年，係值得留意嘅。

有個細節：GLP-1 受體喺成骨細胞（osteoblasts）上面有表達。部分臨床前數據暗示 Semaglutide 可能對骨形成有輕微保護效果。會唔會轉化為人嘅臨床骨折預防，仍然未知。

最實際嘅答案係阻力訓練。負重運動係維持減重期間骨質密度最有實證嘅方法。2024 年一項隨機試驗顯示，將運動同 GLP-1 治療結合，可以保留髖部同脊椎嘅骨密度，而單靠藥物就同呢啲部位嘅骨質流失有關。

我自己拖到第 4 個月先諗起呢樣，去 anytime fitness 簽咗一年，等於前 3 個月白白蝕咗。如果俾我重新嚟過，第一日開針就會同步辦健身室，唔會等到照鏡見到肌肉鬆咗先嚟補課。

如果你長期用 GLP-1，基線做一次 DEXA 掃描、之後每年做一次係合理嘅安排。

視網膜病變——context 改變一切

SUSTAIN-6（2016 年）曾經舉旗。糖尿病視網膜病變併發症喺 Semaglutide 組發生率 3.0%，安慰劑組 1.8%。差異真實存在。

但個模式指向一個特定機制：HbA1c 跌得太快。血糖跌得最急嗰批患者，正正就係視網膜病變惡化嗰批。呢個係已知現象——胰島素強化治療都會見到同樣情況。視網膜本身已經習慣咗長期高血糖，血糖一旦正常化得太急，就可能反應唔過嚟。

關鍵係，SUSTAIN-6 嘅視網膜病變信號幾乎完全出現喺基線已有糖尿病視網膜病變嘅患者身上。STEP 試驗（肥胖無糖尿病）冇視網膜信號。SELECT（肥胖無糖尿病）冇。從健康視網膜開始嘅患者，GLP-1 喺任何試驗中都冇引起新嘅眼睛問題。

如果你有二型糖尿病加上已有視網膜病變而開始用 GLP-1：做基線眼科檢查、盡量計劃慢啲嘅 HbA1c 下降速度、3–6 個月後覆診眼科。你嘅內分泌科同眼科醫生應該互相溝通。

香港市場嘅實際情況

了解咗全球數據之後，落地到香港有幾個現實要知。

處方途徑。Wegovy 可以透過私家診所取得，適應症係肥胖。Ozempic 嘅適應症係二型糖尿病。Mounjaro（猛健樂）2024 年已喺香港獲衞生署批出肥胖適應症（2024 年底上市），主要喺私家診所自費取得，供應仍偏緊。藥物辦公室（Drug Office）負責藥物監管，公立醫院（醫管局 HA）配方入面冇列肥胖適應症——意思係，想用 GLP-1 減重，基本上要走私家診所。

費用方面。全部自費:

• Ozempic：大約 HK$2,000–3,500 每支
• Wegovy：大約 HK$3,500–5,000 每支
• VHIS 同絕大多數僱主醫療保險唔覆蓋減重用途

每月 HK$3,000 至 5,000 嘅藥費加上定期覆診抽血，一年計落嚟經濟壓力唔細。打之前要計清楚自己孭得起幾耐。

供應緊張。全球 GLP-1 需求急增，香港都受影響。部分診所間歇性缺貨，Wegovy 尤其明顯。代購風險高——真偽難辨、冷鏈可能斷裂、冇醫生跟進。處方藥經非正規途徑購買係法律灰色地帶，唔建議。

香港肥胖率約 30%（成人 BMI ≥ 25，按亞洲標準）。需求大，但正規供應同保險覆蓋追唔上——呢個就係香港市場而家嘅矛盾。

朋友轉介都要排成兩個禮拜先約到。電話另一頭一句「呢個月個 dose 暫時冇貨」，已經足以令打慣咗嘅人即刻喺腦海彈個月曆出嚟，盤算緊呢段斷貨期點樣過渡。

打針前同跟進期間要 check 嘅嘢

呢張表可以 screenshot 帶去覆診用。

藥物交互作用嘅詳細資料，可以參考 GLP-1 藥物交互作用完整指南。

下次覆診帶埋呢幾條問題

唔使背試驗名。但帶住具體問題入去，對你同醫生都更有用。

1. 「以我嘅病歷，最應該密切監測嘅係邊個範疇？」 — 有膽石病史嘅人同有 CKD 嘅人，監測計劃完全唔同。

2. 「我需唔需要喺開始前做一次 DEXA 掃描？」 — 女性、50 歲以上、或者有任何骨質疏鬆風險因素，呢個問題好值得問。

3. 「你會喺咩情況下建議我加 Ursodiol？」 — 唔係每個醫生都會主動做膽囊預防。如果你瘦得快，值得主動提出。

4. 「手術前應該點處理 GLP-1？」 — 如果有排期做嘅擇期手術，提前搞清楚。ASA 指引清晰但唔係每個外科團隊都知道要問 GLP-1。

5. 「如果出現效果平台期或者嚴重副作用，會考慮換藥定調整劑量？」 — Tirzepatide（Mounjaro/Zepbound）同 Semaglutide（Ozempic/Wegovy）嘅副作用特徵唔同，有人喺一隻藥上面頂唔順，換另一隻反而冇事。

6. 「長期用藥計劃係點？」 — GLP-1 係慢性用藥。STEP 4 試驗顯示停藥後體重會明顯反彈。了解醫生對長期使用、劑量維持同退出策略嘅想法，早講好過遲。

GLP-1 藥物喺 2026 年中嘅長期安全性圖譜，係有史以來最清晰嘅。心血管同腎臟保護效果已經確立；甲狀腺同胰臟嘅恐懼喺大規模人類數據中冇成真；膽囊風險真實存在但可以管理；骨質密度值得留意；精神健康嘅擔憂去咗同預期相反嘅方向。

唔代表零風險。代表嘅係風險輪廓愈嚟愈清楚——而對大多數患者嚟講，效益對風險嘅比值喺 3 至 5 年以上嘅對照觀察中企穩咗。

下一波數據會嚟自 Tirzepatide 專用嘅結局試驗（心血管嘅 SURMOUNT-MMO、SURPASS-CVOT），加上現有 Semaglutide 隊列嘅更長追蹤。呢啲結果可能會印證現有圖譜，亦可能令佢變得更複雜。但而家手上嘅數據，講咩就係咩，唔使加多亦唔使減少。

整體睇落，大致係令人放心嘅一面，當中有幾個位仍然值得你同醫生一齊盯實。回到阿媽嗰條問題——「打幾年之後身體會點」——到 2026 年中，我終於有把握答到佢：未必零風險，但呢條路已經有夠多人行過、夠長時間睇過，唔再係摸黑前行。

本文內容僅供參考，唔能夠取代專業醫療建議。文中提及嘅 GLP-1 藥物均屬處方藥物，未經醫生處方使用屬違法。使用前請諮詢註冊醫生。效果因人而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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